雪饮 ​ 陈巨飞

友人从杭州寄来花雕，也打算
寄来湖心亭的残雪。
而雪的独特性在于它的虚构，
这一切，让微醺的雪
成为事实。视频中，我们频频举杯，
室外的天空，还有雪的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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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谅中年的徒劳，就像原谅
一个雪人在雪霁后融化。
原谅雪人的臃肿、虚伪、不堪一击，
就像原谅自己——
可我们仍是透明、锋利的冰碴，
生活的炭火在炙烤我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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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从不为自己辩护，并为河堤
修复了伤口。那里曾有一棵乌桕树，
入冬时卖给了树贩子。
件件旧事，多少故人，只有
雪是新的。“雪花上千次落向一切大街”，
哪一朵，藏有我们经年的疼痛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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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：友人为老丁，作者高中同学，现居杭州，疫情期间经常与作者视频共饮。另“雪花”一句为里尔克诗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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